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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论佛本生经中的动物本生故事与中国文化
来源： 作者：作者：殷玉娴 发布时间：2008-01-25

　——以《六度集经》为中心? 殷玉娴　上海
摘　要：《六度集经》作为一本佛教经典，包含大量的佛本生故事，而其中的动物本生故事更为引人注目。佛教传播过程中，动物本生故事广泛地流传于民间，与中国的本土文化相互借鉴，形成了大量与动物相关的题材。本文通过对《六度集经》中动物本生故事的整理，试论动物本生故事与“放生”及中国寓言故事之间的关系。
关键词：佛本生故事；《六度集经》；放生

佛教东渐，曾带给中土人士耳目一新的感觉，但最初的中土文人并未将这一外来宗教放在心上，因为中国传统的儒家文化已根深蒂固，况且佛教所倡行的教义很多与正统的儒家文化相抵触。但随着汉译佛经的大量涌入，其与固有传统不同的、高度发达的意识形态和思维方式，渐渐使中土人士折服。以《六度集经》为例，佛经中大量以动物为主题的本生故事的叙述，尤其是一类以“报恩”和“放生”为主题的故事题材的介绍，不得不使人联想起中国文学史上的此类小说情节。另外，佛经中使用的譬喻手法还对中国寓言故事的发展有着不可估量的影响。
一、《六度集经》及其佛本生故事
所谓佛本生故事，巴利文叫做Jātaka，是从动词根jān(降生)变来的名词。本生就是佛陀前世或为人，或为动物时修行轮回的故事。一个动物，既然降生，必有所为，或善或恶，不出两途，有因必有果，这就决定了他们转生的好坏。释迦牟尼在成佛以前，也逃不出轮回，必须经过无数次的转生，才能成佛。在这无数次的轮回中，菩萨的前生转变成了各种各样的动物，他们或为鱼儿，或为巨象，飞禽走兽，种类繁多，菩萨借他们之口，或以行动，或以言语，讲经布道，积善聚德，以摆脱轮回之苦。
《六度集经》又名《六度无极经》、《六度无极集》、《六度集》、《杂无极经》，是三国时代吴(公元252年)康僧会辑录各种佛经和佛经段落编译而成的一部佛本生故事与佛教故事集，共八卷，九十一篇，其在《大正藏》中，归属于经藏本缘部。本缘部专门收录以佛教故事进行说教的经文，文学性很强，一般包括佛传经、本生经、譬喻经、因缘经等四类。
《六度集经》选录的是佛传经和本生经，按六度的顺序进行编排(“度”，是梵文Paramita即“波罗蜜多”的意译，又译作“度彼岸”、“到彼岸”、“度无极”，意思是使众生由生死此岸度到涅彼岸的六种途径和方法，这是四摄的扩展，是大乘佛教修习的主要内容。其具体内容是①布施度；②持戒度；③忍辱度；④精进度；⑤禅定度；⑥智慧度)。“六度”将布施和忍辱置于突出的位置，表现了大乘佛教悲天悯人的慈悲观念，它以大慈大悲、度济众生为道德的出发点，以克制自我，救助他人为行为的准则，体现了一己的解脱和拯救人类的统一。而这些在《六度集经》中均有深刻的阐释。《六度集经》中的动物本生故事主要分布在：第三卷，《鹿王本生》、《鹊王本生》、《孔雀王本生》；第四卷，《象王本生》、《鹦鹉王本生》、《猕猴本生》；第五卷，《猕猴本生》、《龙本生》、《盘达龙王本生》、《雀王经本生》；第六卷，《猕猴王本生》、《鹿王本生》、《修凡鹿王本生》、《鱼王本生》、《龟王本生》、《鹦鹉王本生》等。另外，在其它的本生故事中，佛陀经历无数次劫，转世轮回，不时有一些小动物出现在危难时刻。
下面将上述故事分类叙述：(一)度济众生　舍生赴死包含的故事有第三卷的《鹿王本生》，第六卷的《猕猴王本生》，《鹿王本生》和《鱼王本生》。菩萨当时身为兽类之长，大难临头时他舍弃个人安危，想出种种办法来为同类脱险，如第三卷之鹿王见到国王出猎伤及鹿众，只身觐见国王，“跪言：‘小畜贪生，寄命国界，卒逢猎者，虫类奔逆，或生相失，或生狼籍，天仁爱物，实为可哀，愿自相送，日供太官……’”后来怀孕母鹿乞求推迟死期，其后的鹿拒绝提前代死，鹿王不忍“枉其生命”决定只身赴死，其举感动了国王，终于下令“若有犯鹿者，与人同罚”。最终使鹿群得以保全。第六卷中的猕猴王，鹿王，鱼王，身为众生之长，当危难降临时，要么以身体当桥梁让余众逃生，或以身体当支架让余众逃跑。猕猴王自系藤于腰，“登树投身，攀彼树枝，藤短身垂，敕其众曰：‘疾缘藤度！’众以过毕，两掖俱绝……”鹿王则“就索，下前两足，曰：‘登吾踊出，尔等可全矣。’群鹿如之，咸获免矣，身肉决裂，血若流泉，　地才息，其痛难言。”而鱼王则“以首倒殖泥中，住尾举网，众皆驰出。群鱼得活，靡不附亲。”这些以动物为主角的故事生动形象，情节逼真，一方面菩萨想方设法营救余众，不惜牺牲自己，体现了佛教的利他精神，解脱了众生的苦难，使众生亲附于菩萨周围，为宗教的传播提供了条件；另一方面又使人们了解到杀生导致的危害和动物们的处境，菩萨的慈心仁厚跃然纸上，而佛教的利他精神也通过这些故事得到了广泛地传播。
(二)摈弃贪欲　众生得解美食或美好的东西是人和其他动物所向往的，但是因为对美好的事物的追求，往往会使人为利益所困，严重的会因此失去生命。正如《六度集经》第四卷《鹦鹉王本生》和第六卷《鸽王本生》中所叙述的那样，一群贪吃的鸽子和一群贪吃的鹦鹉由于贪恋美食，最终成为庖中物。不过鹦鹉王和鸽子王在被抓后立即认识到灾难的根源，鹦鹉王深思众生纷乱，奔赴地狱丧生，轮回于三界之中，无不是因为吃，于是它告诉手下的鹦鹉减轻贪婪，断绝饮食，身体瘦了受点苦头，命却有望获救。它还认为贪吃有如舔刀刃上的蜂蜜，虽然甜，但却有断舌的危险，最终减食以瘦身从笼中逃走。与此同时鸽子王也采用了相同的办法，即“己自捐食，肥体日耗，间关得出。”菩萨这一说教可谓意义深刻，他教育动物们不要贪恋美食，以免有绳索、牢笼之苦。同时也指出人类因为贪恋动物肉质的肥美，设置各种陷阱去捕捉动物，使生灵涂炭，这一切都是由口腹之欲导致的恶果。故事中菩萨还给出了解决问题的方法，那就是摈弃口腹之欲，于是美食对于动物或者动物对于人类都没有了意义，问题就能得到解决。这一点相对于其相应的印度民间故事意义似乎上升了一层，在那本著名的《五卷书》?中，那只叫做质多罗揭梨婆的鸽子和它的成百的鸽群被猎人的网子网住后，靠着集体的力量把猎人的网带走了，但它们没有反思美食背后的陷阱。戒除女色是佛教宣传中非常重要的一部分，《六度集经》第三卷中《孔雀王本生》就以非常巧妙的譬喻告诫人们对女色的贪恋会导致灾难的降临，孔雀王因爱青雀妻，而委其旧匹，青雀唯食甘露好果，孔雀王为妻日行取之，终被猎人所获，而猎人又因国王许诺“妻以季女”舍孔雀王之金百斤，孔雀王最终悟得，为女色所惑，终失性命。
　(三)恩将仇报　忘恩负义佛经动物本生故事中的人类，要么满足一己私欲而大肆残杀动物，要么为了赏金而出卖曾经救过自己的动物。他们贪图动物肉质的鲜美，毛皮色泽的美丽或国王的赏金而不惜屠杀动物，背信弃义。相比之下，动物们则显得单纯与无辜，且十分善良。其中最典型就是那个为中国人民所熟知的九色鹿的故事，这个故事在《六度集经》的第六卷中，名为《修凡鹿王本生》。九色鹿救了一个溺水的人，并告诫他不要告诉别人它的所在，那人满口答应，后来国王的王后想要九色鹿的毛皮做衣裳，国王以重金悬赏，那落水之人便出卖了九色鹿。当然，佛经中忘恩负义之人，使众生遭受苦逼的恶人最终都受到了相应的惩罚。“溺人”透露九色鹿的行踪后，“斯须面即生癞，口为朽臭”，然后则“恚盛心碎，死入太山”。这一论述是符合佛教“六度”的，以慈悲心惩罚恶人，也是对恶人的怜悯，可以使他不再作恶从而免受更坏的果报。
(四)其他类
除了以上叙述的故事，《六度集经》中还有一些反映其它主题的故事，当然它们的主角也是动物，其中最为人们熟知的还是动物们知恩图报的故事，故事出现在《六度集经》卷三《理家本生》，和卷五的《难王本生》中。在《理家本生》中，仁慈的理家以“百万”买下一只鳖，并将其放生，鳖后来感谢理家放生之恩，告之：“吾受重润，身体获全，无以答润。虫水居物，知水盈虚，洪水将至，必为巨害矣。原速严舟，临时相迎。”理家在乘船逃生的过程中先后救下了一蛇、一狐和一“漂人”，蛇和狐狸获救后，唯思如何报答理家，狐狸报之以金百斤，而蛇救理家于危难中，只有人不思报恩，反而陷理家于不义。此故事情节后来在中土文学中出现的次数非常之多，甚至形成了专有的“放生”与“报恩”的主题，将在下文中专题阐述。
二、动物本生故事与“报恩”“放生”题材
随着佛教典籍的翻译，大量的印度文学作品传入中国，在中国文学史上留下了不可磨灭的篇章。正如鲁迅先生所说，“中国本信巫，秦汉以来，神仙之说盛行，汉末又大畅巫风，而鬼道愈炽；会小乘佛教亦入中土，渐多流传。”?中国文人感受到了与本土截然不同的风格，他们被印度人民不同寻常的想象力所震撼，在接下来的岁月里，中国的文学作品便深受影响，从魏晋南北朝时期的志怪故事到唐朝的传奇，都在不同程度上带上了印度文化的痕迹。我国的学者们也早在很久以前就进行了这方面的研究，所取得的成果和涉及的内容都是相当可观的，在对中土小说的影响方面成果更为突出。①
下面将《六度集经》中有关“报恩”、“放生”的题材与中国文献中的“报恩”、“放生”内容结合起来进行论述。《六度集经》第三卷中记一理家高价买下一只鳖放生，此鳖后来救恩主出洪涛，理家复于洪涛中救得一狐、一蛇和一“漂人”，狐狸和蛇其后以恩相报，而那个被救的“漂人”却贪心诬告，致使恩主入狱，后因蛇解救方能解脱。同经第五卷中亦有相类似的记载：难王救得一鸟、一蛇、一人，动物报恩，人则恩将仇报，难王因蛇脱难，与上述故事大致相同。此故事类型在六朝小说中就已有记载，在《搜神记》中就存有三条，如该书卷二十“孔愉”条记孔氏买龟放生，后得封候。?自此“孔愉龟印”成了中国传统的动物报恩故事。又，同书同卷“董昭之”条：董氏曾救一蚁上船，夜梦蚁王致谢，并叮嘱若有急事当告其知。董氏后因事牵连入狱，忆此，遂对蚁言之。夜梦蚁王告其逃生之路，醒来蚁啮尽锁械，因得出狱。
另外，《搜神后记》卷十：有一军人于武昌市见人卖一白龟，便买取持归，著瓮中养之。养大放江水中。后养者溺水中，龟救之。?《搜神记》卷二十“黄衣童子”条：杨宝见一黄雀为枭所搏，救之。后一黄衣童子拜，别以四玉环与之。
这就是著名的“黄雀衔环”报恩故事。刘敬叔《异苑》之“大客”条，述某人遇一象脚中有刺，为其拔出。象以牙相报。“蝼蛄神”条记庐陵太守庞企救蝼蛄得恩报的故事。②
从以上述论中看出，汉译佛典包括《六度集经》阐述的报恩故事和中土文学中的报恩情节的形成有些渊源，而以上故事中又反复提出了“放生”这一细节，《六度集经》中理家买下鳖然后放生，那只鳖最终报以重恩，这一善举符合佛教的慈悲表现，与持戒中的不杀生有着很多相似之处，并有其自己的理论依据，如姚秦·鸠摩罗什译《梵网经》卷下所述：
若佛子以慈心故行放生业，一切男子是我父，一切女人是我母，我生生无不从之受生。故六道众生皆我父母，而杀而食者即杀我父母，亦杀我故身。一切地水，是我先身；一切火风，是我本体。故常行放生，生生受生，常住之法，教人放生。若见世人杀畜生时，应方便救护解其苦难，常教化讲说菩萨戒，救度众生。
《楞伽经》亦有言：
若食诸血肉，众生悉恐怖，是故修行者，慈心不食肉，食肉无慈悲，永背空解脱，及违圣表相，是故不应食。?从生到死，有情众生在六道轮回之中生生流转，六道众生都是自己的父母，见到将被杀戮的动物时，必须救助放生。《梵网经》依佛教六道轮回理论，阐述了放生思想。这在当时是广泛流布的经典，其中教导人们六道众生都是自己的父母，要向它们报恩而行放生，“报恩”和“放生”是联系在一起论述的。《金光明最胜王经》、《药师经》、《梵网经》中有显著的阐述。
在佛教徒看来，杀生不仅如杀佛，杀生是断佛种。依六道轮回转生的说法，一切众生，无量劫来，曾互为眷属，《入楞伽经》上说：
“我观众生轮回六道，同在生死，共相生育，迭为父母兄弟姊妹，若男若女，中表内外，六亲眷属。”?一切众生互为父母兄弟，皆是六亲眷属。从这种平等思想、同朋思想出发，故杀生如杀同胞；杀生而食，如同杀自己的父母兄弟而食。从不杀生戒又产生救生护生，尊重生命，保护生命。《梵网经》有“是菩萨应起常住慈悲心、孝顺心、方便救护一切众生”?的说法。并劝戒信徒“常行放生，生生受生常住之法，救人放生。若见世人杀畜生时，应方便救护，解其苦难，常教化讲说菩萨，救度众生”。?这就导致了中国佛教徒放生的普遍习俗。
《六度集经》虽然成书于《梵网经》之前，但它关于“报恩”、“放生”和“持戒”的思想都是与佛教教义一脉相承的，六道众生，飞禽走兽，在生生流转中与人们相遇，他们都是人类的朋友。随着上述汉译佛典在中土的流传，此种善举受到中土人们的拥护，并渐渐与本土故有的文化相溶。而中土关于“放生”的记载仅见于《列子·说符篇》，原文如下：邯郸之民，以正月之旦，献鸠于简子，简子大悦，厚赏之。客问其故，简子曰：“正旦放生，示有恩也。”客曰：“民知君之欲放之，故竞而捕之，死者众矣。君如欲生之，不若禁民勿捕。捕而放之，恩过不相补矣。
上述放生行为让读者捕捉不到善意，反而是太多的民不聊生、生灵涂炭，且不说统治者的沽名钓誉，“放生”这一行为在先秦古籍中鲜有发现，而在佛教东渐后，中土对于这一词的使用明显增多，各种各样的放生文、放生碑相继出现，如梁元帝《放生池碑》云：“元龟夜梦，终见取于宋王。朱鹭晨飞，尚张罗于汉后。”隋唐智岂页大师倡导大规模的放生，当时天台山临海之民，在他的影响下舍扈梁六十三处为放生池。唐肃宗乾元二年(759)诏天下设放生池八十一所，颜真卿撰《天放生池碑》称：“环地为池，周天布泽，动植依仁，飞潜爱护。”宋真宗天禧元年，敕重修天下放生池，僧人遵式，大臣王钦若等上奏请以杭州西湖为放生池。后来，知礼又倡导在佛诞日举行放生法会，并撰有“放生文”，作为放生仪规。
此后，杭州西湖每年四月八日举行放生法会，各地百姓也起而效仿，竞相举行放生法会。直到近代民间仍有放生会组织，禁止杀生。
三、动物本生故事与中土寓言故事佛本生经中的动物本生故事不仅对中土的小说题材有着不可忽略的影响，其与中国寓言之间的联系也让本土文人们对此产生很大的兴趣。在上述提及的动物本身故事中，每一个故事都旨在说明一个道理，其故事本身就是一个寓言。在我国有不少前辈学者已就此问题进行了专项研究，季羡林先生就是其中之一。在他看来，中国汉译佛经中的许多故事都与印度的民间故事有着很深的渊源，以至于某些中国文人创作的寓言故事也与动物本生故事有所相关，柳宗元三戒之一的短寓言《黔之驴》早已为众人熟知，然而鲜有人知这则寓言却有其相似的印度题材，柳宗元的原文是：
黔无驴。有好事者，船载以入。至，则无可用，放之山下。虎见之，庞然大物也，以为神，蔽林间窥之。稍出近之，然莫相知。他日，驴一鸣，虎大骇，远遁。以为且噬己也，甚恐。然往来视之，觉无异能者。益习其声，又近出前后，终不敢搏。稍近益狎，荡倚冲冒。驴不胜怒，蹄之。虎因喜，计之曰：“技止此耳。”因跳踉大阚，断其喉，尽其肉，乃去。噫！形之庞也，类有德；声之宏也，类有能。向不出其技，虎虽猛，疑畏卒不敢取。今若是焉，悲夫！
季羡林先生分析这篇寓言，看出它的几个特点，第一，驴同虎是这里面的主角；第二，驴曾鸣过，虎因而吓得逃跑；第三，驴终于显了它的真本领，却为虎所食；第四，这篇寓言的教育意味很深。?并认为柳宗元在写这则寓言时另有所本，而这个本就在印度文学中，他分别引用了印度寓言集《五卷书》，一本梵文的《嘉言集》，印度故事集《故事海》，以及巴利文《本生经》里《狮皮本生》四个与柳宗元的《黔之驴》比较相似的故事，将它们进行比较，虽然各本的情节有些出入，但其中仍有许多相似之处，笔者将各故事内容列表如下：
情 节
作 品
《黔之驴》
《五卷书》
《嘉言集》
《故事海》
《狮皮本生》

配角或道具
老虎
老虎皮
老虎皮
豹皮
狮子皮

场所
山下
大麦田里
庄稼田里
庄稼地里
麦子地里

暴露的原因
仅有“蹄之”一技
因闻母驴叫而啼
把庄稼人当成母驴
把农人当成母驴
因害怕而作驴叫

结局
被虎所食
被众人打死
被庄稼人杀死
被农人杀死
被村里人打死

由上表，我们可以清楚的看出，柳宗元的《黔之驴》的确与印度的上述民间故事有相似之处，并且和印度民间故事一样有着深刻的教育意义。另外，在中国寓言故事中还直接引用了许多印度的民间故事，其中包括来自汉译佛经中的故事，如上述的九色鹿的故事，它深受中国人民的喜爱，很早就出现在中国的动画片中，成为深受小朋友喜爱的经典之作。
结　语
通过以上介绍，大家可以通过《六度集经》这本佛教故事集认识到一个动物的王国，它们语人语，有着人类一般的思维方式，它们在一起阐述的是佛教的真谛。当这一佛教文化与中国的传统文化相碰撞后，自然就成就了中国文学史以及文化史上一则华丽的篇章。

注释：
?详细论述可见于钱钟书先生的《管锥编》，霍世休《唐代传奇文与印度故事》(文载《文学》第二卷第六号，一九三四年)，以及夏广兴师《佛教与隋唐五代小说》(西安：陕西人民出版社，2004年)。
?该故事又见《幽明录》，此类报恩故事，唐五代小说中有大量的记载。
参考文献：
?季羡林译·《五卷书》，人民文学出版社，2001年版。
?鲁迅·《鲁迅全集》，人民文学出版社，1998年版。
?干宝·《搜神记》汪绍楹校注，中华书局，1979年版
?陶潜·《搜神后记》汪绍楹校注，中华书局，1981年版。
?《大正藏》第二十四册，1006b。
?《大正藏》第十六册，514b。
?魏承思·《中国佛教文化论稿》，上海人民出版社，1993年版。
?季羡林·《比较文学与民间文学》，北京大学出版社，1997年版。